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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新王即位,朝议结束后就立即赶来,再看到新王如此表现,没有丝毫昏庸之像,尉缭心中有了少许安慰,同时也感慨:要不是胡亥昏庸,何至于让赵高横行!

      随即,尉缭同样站起,向子婴躬身作揖,说道:“大王,我大秦地利优势仍在,关中有四关拱卫,有关中、汉中、蜀地这三处肥沃之地耕种庄稼,如此之利,皆是关东诸侯所没有。眼下大秦最缺的,就是人,大秦成年男丁所剩无几,征战、耕种皆大受影响,要解决大秦危局,还需从内外两方面着手。”

      尉缭走到一个书架前,拿起一卷布料,走到正中最前方墙壁前,将布料打开再挂起。

      呈现在眼前的,是一副天下地形图。

      子婴走近两步仔细打量着,这时期的地图都是人工绘制,再加上科学技术落后,地图的精准度比现代差远了,许多地方只能是画个大概。

      尉缭指了一下函谷关和武关,说道:“大王,只要派出得力将领扼守两关,敌军极难攻破,除非守将叛变。若只紧守四个关隘,尚不能做到万无一失。赵地西南与秦地,虽隔着黄河天险,敌军若想绕过函谷关攻入关中,风陵渡、蒲津渡、龙门渡皆有渡河之可能。”

      随即,尉缭分别指了三个地方,正是三个渡口。

      子婴接连点头,在历史上,就有多次从山西西南位置西渡黄河进攻关中的案例,并且有取得成功的。

      在战国前期,魏国名将吴起率军从龙门渡渡过黄河进入秦国境内,取得第一次河西之战的胜利。

      在战国后期,关东诸侯曾五次合纵伐国,最后一次合纵,赵将庞煖率军从蒲津渡过黄河迂回函谷关,最后在蕞城被秦军击退。

      尉缭继续道:“关中进可攻、退可守,只要能坚持三年五载,渡过男丁短缺之危,跟重新复国的关东诸侯相比,我大秦仍有优势。”

      子婴连连点头,认真聆听着,虽然他已有了解决危机的办法,但一个人能够考虑到的问题终究有限,还需集众臣之智慧。

      尉缭继续道:“臣方才所说,是对外方面。对内,需重整朝纲,把被赵高破坏的朝纲重新恢复。李斯丞相是难得的能臣,他在任时,把大秦治理得很好,他定下之规矩,大部分可恢复遵从,少部分因情势不同做出改变……..”

      他一连说了很多,总的来说,对外需要确保函谷关、武关,以及黄河防线;对内整顿朝政,在动员男丁入伍的同时,要确保耕织正常进行,目前男丁不足,需在从军作战和庄稼耕种方面取得平衡。

      讲述完毕后,尉缭问道:“不知大王在朝议中有何布置?”

      子婴把下午朝议的内容说出来,尉缭接连点头,觉得这个新君处理得还算妥当,觉得或许还有保住大秦的希望,心中为之欣慰不少。

      子婴最后道:“寡人预感到武关危机,驻守武关的武将忠诚不足,寡人打算集结咸阳骑兵,亲率骑兵火速赶往武关,替换武关守将,然后再赶往函谷关坐镇。丞相一职极为重要,需有大才又忠诚可靠之人担任,由丞相坐镇咸阳,镇国家,抚百姓,筹措粮饷,治理好千疮百孔的大秦,让前线的将士无后顾之忧,让大秦重燃生机。纵观大秦,如今只有先生能胜任。先生年事已高,寡人本不该再让您辛劳,可大秦和寡人都需要您,望先生临危受命,莫辞辛劳,出任丞相一职。”

      子婴说话时的言辞神色十分诚恳,这是在苦苦期盼,说完后,再向尉缭躬身作揖。

      在这里,尉缭从子婴身上,看到了明君的风范。胡亥在世时,赵高一直祸乱朝纲,做下许多恶事,归根到底还是君主昏庸,那时的尉缭,除了痛心疾首外,什么都做不了。

      尉缭有识人之能,在被秦王赏识之初,觉得秦王的面相刚烈,有求于人时可以虚心诚恳,一但被冒犯时却会变得极之残暴,对敌人也毫不手软,他觉得这样的秦王欠缺照顾天下百姓的仁德之心。

      正因为看到这一点,在辅佐嬴政一统天下后,尉缭只做了三年太尉就辞官,此后,太尉一职一直都空缺着。

      近两年来,尉缭自觉精力已不如从前,但他不希望看到大秦被灭国,如今看到了子婴有明君的风范,又如此诚恳,心中已经有所决定。

      “臣愿为我王尽犬马之劳!”

      尉缭随即行跪拜之礼。

      “爱卿快快请起!”

      子婴将这个年逾花甲的老臣子扶起,内心不由自主兴奋起来。

      他灵魂穿越到这里还不到一天时间,但形势紧迫,没有时间去慢慢适应,只能以最快速度做好该做的事情。

      有尉缭出任丞相,最重要的事情办成了一件,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。

      随后,两人再次坐下,具体商议着以后的行动。

      “我大秦虽有关隘、黄河天险,但跟敌军相比,兵力过于悬殊,真要抵挡关东数十万敌军,颇为不易。需知己知彼,才能针锋相对。项羽乃楚国项燕之后,因祖父、叔父死于秦军,对大秦有彻骨仇恨,若他所率之兵被关隘阻挡,也必定不会轻易退兵。保卫大秦之关键点在于项羽,臣对项羽了解不多,有一点可肯定,项羽能仅凭数万兵马,能以少胜多,在巨鹿大败章邯大军,必定是很好的统帅,此人还年轻,乃大秦长期之劲敌。此外,刘邦这个人也不容小觑,我王还需多加注意。”

      尉缭具体分析着,虽然保住秦国还是有希望的,但面临的困难、压力实在太大,脸有忧色。

      秦二世时期的暴政,导致烽烟四起,项羽、刘邦之流才能走上了历史舞台,要不然,在史书中或许连两人的名字都不会提起,一辈子只是籍籍无名的人。

      尉缭是通过近两年得知的战事情况,从中分析对手,他只是退休官员,不能像赵高那样通过手握的权柄了解详细战况,只能是在通过儿子打听到的有限的消息中分析对手。

      “二世皇帝期间,寡人虽不在位,仍然时刻关心着我大秦,对近两年来战况有所了解……”

      接着,他把自章邯率军出函谷关后的作战经历,包括击杀项梁、巨鹿之战、再到后来投降项羽、新安二十万降兵被坑杀这些过程,扼要地说出来,又再说了刘邦起兵后的大体作战过程,扼要介绍一下项羽、刘邦两人的能力、性情,以及两人的主要下属。

      在现代的时候,他对这些过程在百度上查的比较详细,也看过相关的纪录片和电视剧。不过,在尉缭面前却不能说得太过于详细,只能是说个大概,要不然连身为丞相的赵高都不可能得到的详细报告,子婴却说了出来,尉缭不把他当成妖孽才怪。

      即便如此,也足够尉缭震惊了,要不是子婴时刻关心大秦,焉能打听得如此详细。

      两人再继续商议着,对于官吏任免考核的人事方面,主要是恢复李斯时期的人事制度。

      要如何在抵御外敌的同时,把对农耕的影响降低到最轻,两人在具体讨论着,大秦全民皆兵,十七岁以上男丁都要接受军事训练,一旦有战事爆发需要征召时,随时能上战场作战。

      然而,刚满十七岁,以及只有十五六岁的人,这些人没有接受过训练,还需先操练才能上战场。

      尉缭的建议是,先操练十六和十七岁的男丁,等秋收完毕后,再操练十五岁的。

      这仅是操练而已,如果不是战事十分危急,尽量不派十五岁的人上战场,毕竟农耕需要男人。

      子婴道:“秋收已经开始,若连十六岁男丁都被征召,势必会影响粮食收成。”

      尉缭对此胸有成竹,说道:“臣打算动员大秦境内各级官吏,在秋收期间下到田间帮助,臣会做好表率,亲自劳作。若战事紧急,男丁不足,明年后年农忙时,臣也会这样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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